除了“玩心太重”等个别因素,经济拮据是促生这一社会现象的直接原因。法国大学生生活观察委员会表示,该国约220万大学生中有10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,超过4.5万人经济“极端困难”。该委员会主席说:“这几年来,学习成本急剧上升,注册费、书籍、文具、房子、交通、通讯、吃饭、上网……各项费用上涨了23%,而助学金和住房补贴总共只上涨了10%.超过一半的大学生都在兼职打工,但体面的工作收入往往少得可怜。”而英国大学的学费也年年攀升,银行资料显示,2005年,英国每名大学生毕业时平均贷款为8948英镑。如果将学生的私人贷款也计算在内,目前大学一年级新生到毕业时可能将欠下1.47万英镑的债务。
如果进一步仔细分析,“伴游女郎”浮华的表象下面,其实还掩盖着深层的社会问题。用埃娃・克鲁埃的话说,妓女产生的社会基础一直都是两方面的:一是男人对女人的剥削和压迫,一是上层社会对下层社会的剥削和压迫。从这一点来说,大学生妓女和普通妓女所隐含的悲剧性是一样的。

《新通讯技术时代的大学生妓女》封面
■《亲爱的学业》节选
我,19岁,大学生,妓女……
(2006年9月,19岁的洛拉非常幸福。她正式注册为大学新生,专业是应用外语。她满心欢喜地向中学挥别,全新的大学生活将在她面前展开。)
我爸爸是一名工人,妈妈是个护士。两个人拿的都是最低工资,养育着两个孩子……我没有资格申请助学金,因为我和数不清的大学生一样,处于“鸡肋阶层”:离富裕十万八千里,但又不够贫困,不能申请大学生资助。
(2006年9月17日,洛拉第一次上课)
老师让我们填一张表,以便更好地了解我们……表中有一项是“职业规划”……我把我梦想中的职业全部填了上去,大学对我来说,代表着全部希望。写完了我还意犹未尽,咬着铅笔看了一会儿天花板。思索几分钟后,我在那一项的结尾写下了对自己梦想的概括:“充分地生活。”
(洛拉找到一份兼职:电话推销员。她和男朋友马努一起租了间房。)
马努真是太小气了,登峰造极。他跟我要钱付房租,买日用品,还拿发票给我看,每个月的花销都不少,差不多有450欧元。我的工资根本不够用的,靠妈妈每个月给的零钱才勉强过下去。而她也给不了几个钱,虽然她已经竭尽全力。我的电话费已经欠缴一个月了,房租必须先交。我每周在这个电话销售处工作15个小时,在学校学习20个小时,还要花一些时间复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