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喜爱体育,我们家的电视频道总是设定在中央五套和北京六套上,看得多了,不仅增加了体育知识,也引发了不少有关体育转播和播音的思考。今年是我们国家万众瞩目的奥运年,新年的钟声刚刚敲过,奥运的脚步已急速向我们走来。
在这种时候,观众对体育频道多一些关注、多一份期待、甚至提出更高一点要求,应该说是不过分的。因为奥运会作为举国盛事,首先是体育界的大事,体育转播水平的高低,间接反映着体育水平的高低,电视台理应首当其冲,提高自身水平,引领公众参与,不能满足已有成绩,固步自封,甚至以其昏昏,使人昭昭。
我这样说并非随意臧否,而是有感而发的。存在于体育转播中的种种问题,不妨容我略陈几条——
一是观念陈旧、漠视生命。当法国组委会因毛里塔尼亚缺乏安全保障,作出取消达喀尔汽车拉力赛的决定后,我国车手表达了非常遗憾的心情。车手由于长期备战、辛苦备尝,因恐怖威胁没能参赛而遗憾,是完全可以理解的。问题是我们的电台电视台在作报道时,只是和车手一样一味叹息,没能借此机会充分表达“人的生命高于一切”的现代体育精神和敬畏生命的人文理念,这是让人遗憾的。
二是夸大其词、耸人听闻。在一场沉闷的足球比赛转播中,解说员不时用夸张的用语鼓噪着,什么“精彩绝伦的转移”呀,“精妙无比的配合”呀,“出神入化的脚下技术”呀,明明是我国男足的低水平表演,却让人错以为是在转播世界杯决赛。那些言过其实的解说,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你把它同场上队员的表现联系在一起,不知是解说员不懂足球,还是语文水平太低。
三是蹩脚比喻,驴唇不对马嘴。还是在一场足球比赛转播中,解说员不知怎么想的,竟然把射门射偏说成是“没有命中靶心”。这样的比喻真叫人不知说什么好:如果把球门比作靶子,守门员就是靶心,射中岂不最糟?如果把整个球门比作靶心,那么哪儿是靶子呢?又如把表现出色的纳尼说成“C罗二世”,同样是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比喻,解说员的本意显然是说纳尼是C罗第二,可一个“二世”,岂不是把纳尼说成了C罗的儿子?
四是乱用词语,不懂装懂。队友之间巧妙配合,明明可以自己射门,却把球分给角度更好、位置更佳的队友,使后者射门成功,却被说是“承让”,显然解说员分不清“承让”与“谦让”的区别。何况把足球场上顾全大局、把握最佳战机的战略战术简单化为“承让”与“谦让”,也显得不伦不类。
又如在一场网球比赛中,解说员竟然把纳达尔夺冠说成是“轻取冠军”。看来他所理解的“轻取”就是“轻松取得”之意。这样的“词语活用”倒是不乏新意,但有这么随便“活用”的吗?至于把“威慑力”念成“威nie力”,把“一蹴而就”读成“一jiu而就”,把表现出色的男选手说成“群芳争艳”,说获胜的巴西女排队员“满脸堆笑”就更不知让人说什么好了。